略谈“三声三事”对联的有关问题

摘要:“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,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”这副对联的撰作者为顾宪成。具体说为陈云浦作的上联,顾宪成作的下联。因顾宪成作的下联有一定深度,气宇不凡,仄直对仗,工整有致,恰如其逢,实为全对主题和重点所在。故国内一般人士均认为此联为明代东林先贤顾宪成所撰,这一说法,一般符合史实,原则上是对的。目前,国内外一些著述刊物亦持以上说法,这些都是正确的,无可非议。

关键词:明代 顾宪成 对联

  目前,在江苏无锡东林书院内,悬挂有一副为海内人士历来所共同熟知的名联,内容为:“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,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”。(以下简称为“三声三事”)。该联的形式为木质抱对,白底黑字,行草书。上有题款云:“明代东林先贤顾宪成撰联,公元一九八二年廖沫沙书”。该副新制对联悬挂并对外向公众正式展出时间为1983年。廖沫沙先生系湖南长沙人士,知名杂文家,学者。当年他供职北京市政协。为何此联恭请他书写呢?这是事出有因的。因在“文革”初期,知名学者吴晗、邓拓及廖沫沙三位先生均蒙受人生极大不白之冤,被无故诬陷打成所谓“三家村”、“反党集团”等。后来,遭残忍迫害,吴、邓两位先生相继含冤去世。经拨乱反正之后,三位先生冤案得以平反。1982年,东林书院依庸堂、丽泽堂、仪门及道南祠等建筑进行修缮,在“文革”期间书院内被全部焚毁的楹联匾额也需要逐一恢复。当时,廖沫沙先生尚健在,为了替廖沫沙等先生及东林书院伸张正义,负责指导书院修缮工程的同志经联系延请廖沫沙先生题写此联,并经制作后悬挂于依庸堂原来被毁那副同样内容的老联所在位置,即依庸堂屏门两侧。

  那么,原来被毁的那副“三声三事”一联的来历、悬挂时间、制作经过等情况又是怎样的呢?东林小学原校长、民国三十六年(1947)与唐文治、钱基博等社会名流共同发起捐资重修东林书院发起人之一、明代顾宪成十四世裔孙顾希炯先生,他曾给笔者写有一篇短文,对被毁的那副“三声三事”一联的产生由来,具体制作及悬挂时间过程都有较为详尽的说明。该短文的题目是:《一副名联的由来》。具体内容如下:“风声雨声读书声,声声入耳;家事国事天下事,事事关心。这副名联在泾皋(今无锡市张泾镇)顾氏族人中世代流传,凡是族中年龄大一点的人,几乎都知道。因为此联的下联乃顾宪成所对,族人都引以为荣。提起这副名联的由来,中间还有一段颇富诗意的小故事呢。我幼时常听前辈说,祖上南野公(顾宪成父顾学)初从上舍搬到泾皋,家境清寒,以开豆腐作坊维生。有四个儿子,老大老二都是学手艺的,老三顾宪成,老四顾允成都还小。但两个孩子都很聪明伶俐,活泼可爱。两老不愿埋没他们的才智,节衣缩食,供给他们读书,因家贫无力延师,就读于邻家,每晚回家,即秉烛夜读,常常至深宵。由于勤奋好学,人又聪明,很小就会吟诗属对,同学们常常向他俩请教。尤其顾宪成,深受儒家‘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……'等理学思想的熏陶。从小就胸有大志,出言不凡。一个凄风苦雨的夜晚,兄弟俩(那是顾宪成已有十多岁了)正在沿河屋子里夜读,刚巧有一位官员(据顾文璧、朱文杰两位同志考证,这位官员即陈云浦,官知州,家离泾皋仅数十里)从任所归省,坐船夜过泾皋,听到从沿河纸窗里飘出充满稚气而又抑扬顿挫的琅琅书声,非常诧异,即命人招来面试,两个孩子对答如流。这时风声更大了,这位官员又即景出了一副上联‘风声雨声读书声,声声入耳',命他们对,顾宪成思考不久,就对了‘家事国事天下事,事事关心'。这位官员听了大为赞赏,这下联不仅对仗工整,而且寓意深长,志气不凡。于是常在人前宣扬,因此顾宪成少年时即颇有名气。后来居然得中解元。至明朝万历年间,他与弟顾允成先后都考中了进士。顾宪成官至吏部文选司郎中,其弟顾允成官至礼部主事。这副对联也就一直挂在惠山顾宪成专祠中。由于这副对联,顾宪成仅对下联,又是挂在本人祠内,故原对并未落款。一九四五年秋,我接长东林小学。经八年战乱后的东林,屋上长满瓦花,房舍多处漏雨,门窗大多蚁蛀,原有文物,散失殆尽。我身为校长又忝为顾宪成后裔,目睹此衰败凄凉景象,缅怀先贤的高风亮节,忧思百结,曾数度请求教局拨款修理,但杯水车薪,何济于事。故诉之顾氏族长顾彬生(号宝琛),由他邀请社会贤达出面发起募款修理,事经一年,方始竣工。为了充实历史文物,也为了教育学生,我特地从惠山顾宪成专祠中拓来此联,按原式黑底白字,制成抱对,悬挂在依庸堂内。还邀名画家王云轩画了四副东林人物画,又由唐文治、钱基博两位国学大师撰写《重修东林书院记》,刻石四方,置于书院前庑。一九六〇年,曾任《人民日报》社长、总编辑的邓拓来东林瞻仰遗迹,(我那时已离开东林)看到这副对联,深有感慨,曾写《事事关心》一文,刊登在《燕山夜话》上。兹后该文又成为中学生的语文教材,并流传至国外。自此该联广为人知,影响更深远了。一九六六年文化大革命初起,邓拓就被打成牛鬼蛇神,沦为黑帮。这副对联也受“三家村”冤案的株连,被毁于城中吟春书场前。其他有关东林文物,悉付一炬,连门前上百株古柏也荡然无存。只有四块碑刻,今仍镶嵌在书院前庑。一九八一年书院与小学划界分离,市府又拨巨款按原书院格式重新修建。这副对联也由廖沫沙书写后,仍按黑底白字(应为白底黑字),制成抱对,又悬挂在依庸堂内,直至今日。以上就是这副名联由来的经过情况。顾宪成十四世孙顾希炯,1998年2月。”